近日,朋友向我倾诉,说活着很枯燥,度日如年,找不到人生的方向。世界依旧运转,却仿佛与他无关。
某个莫名的念头冒出来:如何活得不枯燥,大概是一门值得认真学习的功课。
在我看来,人一定要试着拓宽自己的世界,不能困在当下的情绪里。这话听起来空,但落到最朴素处,无非是每天换着玩不同的游戏,看几集动漫,翻几页小说或漫画,少刷那些三秒就滑走的短视频,多出去走走,交几个能说话的朋友。最最基础的,就是好好活着——多读书,多看报,少吃零食,多睡觉。
可朋友苦笑着反问:“万一我成了‘超高校级的绝望’呢?刚想出门,一脚踩上狗屎;刚想奔跑,脚趾狠狠撞上墙角;连喝口热水都能呛得涕泪横流——活像‘最糟糕的一天’里的小丑,每一帧都是荒诞剧。”
他说得没错。人倒霉起来,全世界都在跟你作对。可究竟是什么,让我们一次又一次爬起来,继续往前走?
最近刚好通关了P4G。反派的想法和我如出一辙——“真相不重要,活着就行,人只需要看见自己想看见的,被浓雾裹住也没什么不好。”我被主角团打败时,心里是有些狼狈的。他们喊着爱与羁绊冲上来,那种坚定的信念,我一开始是抵触的。可当我放下手柄,盯着屏幕上的结局画面,忽然想到前几天的事:外卖小哥把汤面单独拎着递给我,说“小心烫”;楼下便利店的值班阿姨,每次见我都会打招呼;邻居家的小女孩在电梯里仰头冲我笑了一下,露出缺掉的门牙。
那些瞬间很轻,轻到平时不会刻意去记,但它们就在那儿。
我好像渐渐明白了主角们坚持的是什么。不是盲目的乐观,而是他们看见了那些细微的、真实的连接,并且愿意相信这些连接值得去守护。反派只盯着自己的孤岛,而主角们在一根一根地搭桥。
所以,我的答案是羁绊。
从社会学的角度看,人是群居动物,只要活着,就注定会与他人产生联系。不说学业或工作里的关系了,下班路上送外卖的小哥,住在隔壁的老奶奶,常去的那家理发店的阿姨——他们并不惊天动地,却有一种“拯救一天”的温柔。像无数根细线,当你觉得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时,总有一根能被扯动,另一端有人在轻轻震颤。
倒霉事当然还会继续发生。但羁绊的意义不在于消除厄运,而在于让我们在狼狈的时候,仍然能感受到一丝重量,撑起一把属于自己的伞。
所以最后,我这样告诉朋友:
枯燥与倒霉都是生活给定的底色,但我们可以在上面画乱七八糟的涂鸦。去玩游戏、看动漫、读小说,不是为了逃避现实,而是为了收集无数种看待现实的瞳孔——每一种视角,都是一个人在世界里摸索出来的路。去散步、交谈、发呆,不是为了找到什么终极意义,而是为了在某个不起眼的转角,和另一个人的想法轻轻碰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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